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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 调查

调查,是揭露。内容比形式更重要。这种新闻形式要求记者非常严谨。没有任何一个细节可以是模棱两可的。这种新闻形式比报道更困难,因为记者不能够只叙述给读者他看到的,听到的和感受到的,而是要叙述给读者不容易被看见的,听到的,对公众隐瞒的。

六个好的调查的要素

1/一个好的问题

好的调查一般来源于一个好的问题。对于一个话题,一个人一般提出好几个问题,在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之后,应该还有一个隐藏在这些问题背后的核心问题。这个问题经常是对表象提出的“为什么?”。

假设我已经找到了所有关于凯撒大帝抵达英国的问题的答案。我可以写几篇关于他的部队,梦游,作战策略,思想的文章⋯⋯我还有一篇独家的关于英国人想法的报道。我对自己很满意⋯⋯我还得找到一个核心的问题。也就是说凯撒如何组织这么庞大的军事行动⋯⋯财政从哪里来?他自己的?他家人的?他有没有银行顾问?或者从别处得来的?这些问题我提出来了,但是感觉障碍太多,可能没办法回答这些问题⋯⋯

2/第一条线索

为了找到这第一条线索,记者需要像历史学家一样去工作:查询与选题相关的文章,与中心人物搞好关系,读所有的相关文章,拉一张知名的或者潜在的被访者的单子,记录下来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,记录下关于他的所有没有答案的问题⋯⋯这就构成了一个调查的草稿⋯⋯

比如在凯撒的案例当中,在他政治生涯的伊始,他就接受来自西班牙的一位知名人士在财政上的赞助。

这就是第一个切入点:调查这位人士的财产状况,与凯撒的私人关系,与他亲近的人联系。

3/处理切入点

当记者完成了历史学家的工作,他就要处理找到的每一个切入点。这个过程是漫长的,他必需要静下新来,慢慢地从点到点,我们也必需要给予他这个时间。

在罗马,像卡撒一样强大的人肯定有对手。这些人肯定在卡撒的财产状况上有些话要讲。我在罗马的选举记录上找到这些人的记录。我拉一个他们的单子,并且尽可能地了解他们的情况。这些人我要首先采访,因为他们比凯撒的近亲更容易讲话。

记者通过对点的处理一步一步接近核心问题。

4/梳理头绪

所有的对话都扯出另外的线索。

由于对我的人品有信息,我的第一个受访人对我提出了另外的线索。据称凯撒将战败士兵卖到奴隶市场,并在其中获益。奴隶市场的老板可以提供给我相关的数字。我积累了各方面的信息。

这时记者就要在他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当中选择和求证。他要核实获得的数字,文稿,证词等。

5/直击核心人物

当记者搜集到足够的证据的时候,就应该毫不犹豫地要求与核心人物交谈。他应该要求核心人物就他搜集到的所有证词进行解释。这也是新闻行业的一个职业道德:如果有关于某人的消息出来,一定要留给这个人发表言论的机会。

我跟凯撒有一个约会。我通过友好的信件首先与他交谈,让他对我的职业素质有所信任。但是在信件中我不给出调查的细节。如果他同意与我见面,那么我就自然而然地按程序走。如果他拒绝与我见面,我一定要在文章中写到这一点。

调查记者应该及可能将所有信息透明化,以赢得读者的信任。

6/集结成稿

一个好的调查应该很容易地被写出来。事实,证词,证据应该在一个合理的逻辑中被排列出来。
为了使调查更形象好,我们当然要加入描写我们听到的和看到的,但是这只是文章的一部分。所有分散读者注意力的内容都应该被去掉。所有主观的观点都是无用的,当然社论等评论除外。
一定要注意在题目中保持冷静的状态。

由多人完成的调查应该很好地被组织起来

有些调查需要多人合作完成。一个调查者,尽管他的能力出众,当调查非常复杂的时候,也不可能独立完成所有的任务。所以这可能是一个团队合作。在凯撒的案例当中,我们可以调用四个记者:一个政治记者,一个财经记者,一个军事记者,和一个时事记者。使用这种方法可能遇到的困难是,最后文章的出版。所以一定要有序地组织起来并且选出一个决策人。

所有调查都有限度

调查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由调查这的质量决定。由于公众利益的趋势,调查者可以在很多地方深入。但是公众利益并不等同于个人职业的野心或者报复。调查者要诚实。我们不以个人的名义调查,而是以公众的名义。记者不是警察,也不是法官,应该拒绝所有不合法的调查方法。